杨凡一手勾着空空的镜框，另一只手捂着左眼。眼睛钝钝的痛着，镜片的碎渣似乎还有残留，眼内的异物感挥之不去，泪水依旧在不断流出。

    “大爷，不好意思问一下，十里街派出所怎么走？”

    离开公交车站没走两步，找了个守着一家小超市，坐在马扎上闲闲纳凉的老大爷问了路。

    大概杨凡看起来一副十足的惨遭社会团体斗殴波及的良民像，大爷一脸关切地给仔细指了路，顺便对店里现在没人看着自己不能送他过去表示遗憾，在杨凡再三充满诚意的拒绝他喊旁边还没开张的饭馆里的李大婶护送及感谢下，才满意地目送杨凡离开。

    既然这一站被冠以十里街派出所之名，派出所本身就不会离车站有多远。进了站台西边第一个巷子口，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再在第一个路口左转，走不到十米就能看到嵌在居民区里的小派出所了。

    一米多点的围墙围着一栋独栋小楼和一个不大的前院，小楼以标志着公安的蓝白色为装饰，院子里停了两辆警车和一辆私家车。

    大厅的玻璃门后的设施与他处的派出所没什么不同，正对门的右手边是一溜四座的冬天对下座者极不友好的钢制连座椅，上面还坐着两个来办事的人，看到杨凡进来时目光漂移了一下；左手边是玻璃隔起的值班室，有三个警/察正在里面值班。

    隔开一楼大厅办事处与办案区入口和二楼楼梯口的玻璃门是杨凡以前不曾见过的设施，门上约胸口高度处还有一个闪着绿光的指纹识别仪。办案区入口处的墙上还贴着极具威慑力的五个大字——“声光监控区”。

    也就进来打量一圈的工夫，坐在值班室里的警/察迎出来了一个，一脸奇怪地看着他的惨像，问杨凡有什么事，是来报案的么。

    臂章上是辅警两个字，杨凡当然清楚警/察的编制，但是也没有把民警和辅警分开叫的说法，于是就解释道：“警/察兄弟，我不是来报案是来找人的，来找你们艾德义艾所长的。”

    “哦，好。”这名辅警点点头，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啊，艾所应该提前知道你会来找他吧。”

    “知道知道，我叫杨凡。”

    “好。”他又点头，回到值班室，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开始拨号。

    八零零幺，杨凡在心里默念。然后突然打了个激灵，干脆把另一只眼睛也捂上，停止了这种犯罪式的观察。